| 处理和预防群体性事件不妨借鉴一下古人的“执政理念”
作者:吴极
当前,社会正处于深化、转轨时期,各种社会矛盾异常突出,严重影响到和谐社会的形成,最突出的表现是以“上访”、“围攻”为特征的群体性事件,比如贵州瓮安事件、广州天河拆迁事件以及最近发生在贵州的“舞龙”事件。
前两天,我看了一篇《人民日报》的文章,题目是《妥善处理“上访”考验基层执政能力》,文章指出有些地方政府对“上访”问题不敢正视,把上访群众当作“刁民”,甚至滥用警力简单粗暴阻止“上访”,造成干群关系的对立,呼吁只有理性看待“上访”现象,充分理解群众的“上访”行为,真正做老百姓的贴心人,为民分忧,为民解难,不断化解在发展过程中产生的各种问题,群众“上访”现象才能逐渐减少。
我在基层工作,耳濡目染也听到过一些群体性访民的呼声,应该说90%以上的要求是合理的,或者是应该给予足够重视的,但由于没有很好的处理,才引发了群体性事件。这不是用一个“刁民”就能概括了的,反映了我们基层的执政理念出了问题。昨天我看了清代江苏戏曲家沈起凤先生写的《谐铎》一书,里面“异人驱蝇”的故事,引起了我对“执政理念”的思考,现写出来,也许会对解决当前社会矛盾有所启示。
据说,沈起凤有个叔叔名叫沈鸣皋(gāo),字楚鹤,任直录保定府太守。他管理下属,治理民众都很严厉,由于名利心强,因此在当时的官场上便有了“能吏”之名。当时沈起凤的姐夫邵南俶在京作御史官,他给沈鸣皋推荐了一个宾客。这人姓熊,字子静,相貌丑陋,不太识字。沈鸣皋不明白侄女婿何以推荐这样的人来做他的门客,但仍然招待了他。熊子静来后,每日除了饮食睡觉外,只是一个人兀然独坐,也不与人搭话交往。
转眼已过半年,一天熊子静向沈鸣皋辞行,沈鸣皋就准了。
熊子静临行时说:“我在这蒙您招待,临走时想为您表演个雕虫小技。”沈鸣皋很高兴,连连答应下来,并召集家中的宾客一同来观看。
众人都集中在家中大堂上,熊子静独坐中间。当时正是大暑季节,天气酷热,堂中嘤嘤嗡嗡全是苍蝇。有的飞来飞去的,有的顺着人的颈脖爬上爬下,耳边尽是轰鸣之声,眼前所见,如撒沙抛豆一般。众宾客左右挥面,扑打不迭,心烦意乱。熊子静见状,命童子手持蒲扇,从左右两边,向大堂中间驱赶苍蝇。众人正不解,熊子静却从袖中取出两根筷子,朝空中乱飞的苍蝇夹去,夹了就放入袖中。如此这般,筷子从来没扑空过,过了一会儿,待到屋中苍蝇全入他的袖中时,他才将双筷收起。众人方缓过神来,敬佩不已,便簇拥着他,谈笑着去赴饯行宴席。
宴席上,主、客尽兴畅饮,等喝完了酒,熊子静打开袖口,略一抖动,苍蝇又都飞了出来,顷刻之间,厅中又嗡嗡嘤嘤之声响成一片。此时只见熊子静对苍蝇说道:“你不来打扰我,我也不捉你。快去吧! 快去吧!”须臾之间,但见苍蝇纷纷四散离去。转眼之间,厅中绝无一只苍蝇,万分寂静,众人皆惊不已。
沈鸣皋马上明白他是一位异人,便赶忙命人取来银子送给他。熊子静拒绝了沈鸣皋馈赠的银子,并说道:“希望刺史大人治理民众,也能像我治理苍蝇一样,如此则一郡的官员、民众都要享福了。”说完,便拂袖而去。
看了这个故事,我不由的想到了,有些地方政府为了完成所谓的政绩工程、样板工程、形象工程大肆扰民,强制拆迁,搞的民众苦不堪言。很多民众被迫起来维权,又被污蔑为刁民闹事。
我想故事中的异人熊子静,大概也就是想通过驱蝇的表演告诉沈鸣皋:为官者,当以民为重,以爱民、富民、安民、保民、不扰民为上。如果为了自己在上级眼中的政绩如何,不管下面实际情况怎样,一味为了自己的所谓政绩,赚个“能吏”之名,则很有可能会伤害民众,到头来,损害的将是民众对我们的信任,肯定是得不偿失的。
时代变了,我们面临的执政环境变了,但人性没变,民心的期待没变。沈起凤先生写的“异人驱蝇”的故事应该具有借鉴意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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